第36章
“云养女友？氪金的那种？”
魏洁打了个响指：“没错！这说明珺姐您有魅力！”
沈珺：“…………”人傻钱多没地儿花？
魏洁提醒说：“不过老板，这次投资不是小数目，我们不能再冒险做事。您知道美代娱乐吧？他们公司本来势头不错的，可是几年前, 冒险投资了一部大制作电影，结果扑街了，欠了投资人很多钱，公司破产倒闭，老板跳楼自杀。”
这让沈珺陷入了沉默。
两个亿美金的大投资，如果亏损，那她公司还能保得住？这位有钱大佬，别说给她氪金了，恐怕得找黑社会讨债，打断她的腿？
不过没所谓了，只要败光这笔钱，连累她公司破产，就能回非洲继承遗产。
等她当了首富，区区两个亿美金，连本带利，还给这位大佬就是。
这么一想，沈珺还得感激这位大佬，他的投资，大幅度加快了公司破产的速度。
如今《我们为什么要要分手》和《宇宙流浪》一起投入，不破产她不叫沈珺，她叫沈蛋蛋！
沉思片刻之后，沈珺敲定说：“那行，待会你给王君打个电话，让他跟制作发行部门一起开个会。”
魏洁提醒说：“老板，您忘啦？我们公司离职都差不多啦。制作发行部门，也没什么人了，缺人呢。”
沈珺啧了一声：“我觉得前台小妹妹阮罗就很不错嘛，把她调过去，让她赶紧招人。”
魏洁捂着胸口：“是不是太随意了？阮罗只是个前台……”
沈珺叹气一声：“只要人家肯学，能力可以在工作中提升。最难得的，是一个人对公司的忠诚。在公司危难之际，她不离不弃，这就是她最值得我们重用的地方！”
魏洁点头，低头开始做笔记：“对了老板，导演我们定谁啊？崔亮？翁鸿？还是陈小军？这些都是拿过国际大奖的导演，我们现在资金充裕，请他们保险。”
“胡闹。”沈珺一拍桌子，怒道：“小魏啊，你作为我的助理，眼光应该具有前瞻性！这些导演拿过大奖，可他们懂科学吗？他们能看得懂王君的剧本吗？我们要找的导演，一定是高知，科学家最好！”
魏洁：“…………”
老板您在做什么梦？
沈珺手指不断敲击桌面，又道：“至于演员嘛……《宇宙流浪》的主角是模样英俊，年仅25岁的男博士，那些无脑流量演员，就不必请了，要演出男博士的内涵，必须也要高学历！学历怎么着也得是青北或者帝大吧？”
魏洁稍微顿笔：“全娱乐圈高学历的男演员也没几个，符合角色要求的，可能也就一个宋晨，他是帝都大学毕业，爷爷的学生。但是宋晨吧，他档期我们肯定约不到。”
“那就再找吧。”沈珺又说：“既然是我们自己的电影，那当然要捧我们自己的演员，让蔡小雅演女主，让爷爷本色出演《宇宙流浪》里的麦博士。”
“啊？”魏洁如鲠在喉，缓了缓才道：“老板，既然是电影，又是大投资，当然要找流量演员，有票房号召力。剧本里的麦博士和女主乐琪，都是重要角色，找爷爷蔡小雅能行吗？”
沈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：“你是觉得我们爷爷站得不够高吗？人家崔导都能找蔡小雅演女主，我们怎么就不行了？”
魏洁无言以对。
沈珺看了眼时间，起身说：“好了，我今晚约了爷爷一家吃饺子，工作上的事你去对接一下。我们公司现在也算浴火重生，该招人就招人，钱的事情你不用操心。”
魏洁点头应下。
等沈珺离开公司以后，魏洁找到前台小妹阮罗，跟她仔细交代了一下沈珺任命她为“制作发行部门”主管的事。
阮罗激动到手中水杯落地，瞪大眼睛：“老板疯了吗？”
魏洁拍拍她的肩膀：“不，老板这是重视你。”
阮罗眼眶发红：“我没想到老板这么器重我！可我什么都不会啊。魏姐，我——”
她话没说完，就被魏洁打断：“阮罗，你在公司这么多年，你对公司的衷心，珺姐都看得见。她器重你，是相信你。这样，你先招人，有什么不懂的，问我。”
阮罗紧抿着嘴唇，感动到无以复加：“知道了魏姐，我一定会好好工作，不会辜负老板对我的器重！呜呜呜呜，真的，我真的感动又激动！”
阮罗做梦都没想到，自己会从公司前台变成一个部门的主管。
外人来看，一定会觉得老板疯了。可从她的角度看，老板这是信任她，才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她。
她一定得好好努力，好好工作，不辜负老板厚望！
*
《乘风破浪的哥哥》已经录制到倒数第二期，再过两周就步入总决赛。
爷爷现在的人气居高不下，每一场比赛总能给大家带来不一样的视听体验。
这个老头的表演，总是能让人耳目一新，又有感染力。
凭爷爷现在的人气，拿下出道位肯定没问题。
沈珺到爷爷所在的小区后，秦跃下来接她。
走在小区里，秦跃跟沈珺道谢：“沈小姐，谢谢你啊，如果不是你，我们一家人可能还有心结在。”
沈珺本来以为，爷爷解决了心结之后，就会主动退出比赛。
可他不仅没有主动退赛，反而变本加厉，一口气写了好几首关于数学的歌。
配上他的死亡乐器二胡，有好几首都上了年度热歌榜，甚至还被人编成dj版，成了广场舞神曲，很是洗脑。
这段时间沈珺忙着破产事宜，没跟秦群贵好好聊过，不知道他的想法究竟是什么。
秦跃解释说：“我爸觉得，做事就要有始有终，要么不做，要么就做到最好不留遗憾。他坚持比赛，也是想给小芍芍做榜样，告诉小芍芍这个做人的道理。”
沈珺感慨。
秦群贵在儿女教育方面，真的是没得说。
否则，儿子秦跃和孙女小芍芍，也不会因为他撒了谎，反应那么大。
进了单元楼电梯，门正要合上，一个穿着邋遢的中年人抱着摄像机跑进来。
他缩在角落里，垂着头，盯着摄像机里的东西“嘿嘿”傻笑。
这人沈珺认得。
是那天送秦群贵回来时，碰到的那个疯疯癫癫的天文科学家。
沈珺内心正感慨这人的遭遇，那人突然朝他冲过来，把摄像机往她脸上怼。
沈珺吓了一跳，秦跃也赶紧档在女孩前面，用薄瘦的身躯保护小姑娘。
疯疯癫癫的中年人委屈极了，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，声音里都带着哭腔：“我只是想给你们看看我拍到的星空。”
秦跃和沈珺对视一眼，两人心照不宣放松警惕。
沈珺为了哄男人，低声说：“星空吗？我最喜欢星空了，给我看看？”
男人脸上果然露出欣喜的神色，把相机递给沈珺和秦跃。
沈珺接过，打开摄像机，看到的是一片浩瀚银河，璀璨星空。
锦雀山海拔四千米。
运镜朝天空，璀璨银河，星光随时间掠动，斗转星移的美感，壮阔震撼。
运镜逐渐往下，是波浪翻涌的云海，变化万千。
时间快进，不多久，云海边际红日升腾，将整片云海都晕染成彩色。
远处的雪山连绵起伏，广袤无垠，让人宛如置身仙境。
虽然不在现场，可看着摄像机里的景象，沈珺和秦跃都看呆了。
三人俨然已经忘了自己还在电梯里。
沈珺震撼脸问他：“叔叔，这是您拍的？好厉害啊！”
说着竖起了夸赞的大拇指。
中年人受到夸赞，颇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，脸都红透。
大概是被夸得不知所措，紧跟着从沈珺手里抢过相机，跑出了电梯。
沈珺觉得挺莫名其妙。
秦跃也带着沈珺走出电梯，一边带着她往里面走，一边解释说：“他叫王兼，曾经是我们学校的外聘教授，研究天文的科学家。早年为了搞科研，常年不归家，老婆跑了，女儿也不认他，之后就有些疯疯癫癫的。”
男人叹了声气，又道：“有人说，天才和疯子仅在一念之间，这话不假。你别看他疯疯癫癫，可拍摄的功夫是一流，常独自跑去山里拍星空。来帮他的义工说，他也只有在认真做事时，是正常的。哎。可他现在这个样子，谁会请他去做事？”
沈珺脑中灵光一闪，仿佛想到什么。
她问：“跃哥，可以邀请他一起来家里吃饺子吗？”
秦跃震惊于她的提议，愕然一阵后，连忙道：“可以啊！老爷子也没少让我们给他送吃的去，本来也想叫他一起来吃饺子的，怕让你不舒坦。”
……
沈珺一进秦群贵家里，小芍芍从沙发上跳下来，赤脚朝她跑过去，抱住了她一双小腿。
“姐姐姐姐你来了！”
小芍芍拿胖乎乎的小爪子，牵住沈珺的手，将她往餐桌上拖，笨拙地拉开椅子，让她坐下：“姐姐，快坐，饺子马上就好啦！”
秦群贵和儿媳唐莹端着两盘蒸饺和两盘炸饺从厨房出来，搁在餐桌上。
秦群贵把筷子递给沈珺，招呼道：“丫头，来我家别客气哈，该吃吃，该喝喝。”
“好嘞，不客气。”沈珺接过餐筷，挑了一只炸饺。
表皮焦黄酥脆，一口咬下去，外表皮焦脆，一口咬到底，还有鲜美的馅汁溢出来。
才吃一口，秦跃带着王兼进来。
王兼本来还拘谨，可一家人的亲和，很快让他放松下来。
小芍芍好客，拉着王兼的手坐下：“叔叔你也坐，不要怕，跟我们一起吃饺饺！”
王兼被小姑娘可爱到，心都融了一半。
他坐下吃饺子，脸几乎要埋到碗里，吃着吃着，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。
这一刻，他似乎变得正常，哽咽道：“我已经很久很久，没吃到温吞吞的饺子了。”
他此言一出，唐莹秦跃对视一眼，然后分别给他往碗里夹了两只饺子。
秦群贵安慰说：“小王啊，人呢要向前看，你不要老是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中嘛。每周呢，你还是要配合义工好好做心理辅导。”
王兼不说话了，良久，自嘲道：“没有人喜欢我，没有人喜欢我，连工作也不喜欢我。”
他的声音悲伤极了，仿佛想起什么，握筷子的手都在发颤。
沈珺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，道：“那就努力让工作喜欢你啊～王兼博士，刚才我查过你的资料，知道你在天文学研究方面，有很高的成果。您的摄影，也拿过国际大奖，您是一个很优秀的人，不能这么自暴自弃。”
王兼把脸埋得更低，鼻息把碗里的米粒喷溅起来，嗓音有些发沙：“我这模样，哪个单位又肯收我？我就这样，混混沌沌。在浩瀚宇宙中，人类如蝼蚁，脆弱又渺小。”
魏洁打了个响指：“没错！这说明珺姐您有魅力！”
沈珺：“…………”人傻钱多没地儿花？
魏洁提醒说：“不过老板，这次投资不是小数目，我们不能再冒险做事。您知道美代娱乐吧？他们公司本来势头不错的，可是几年前, 冒险投资了一部大制作电影，结果扑街了，欠了投资人很多钱，公司破产倒闭，老板跳楼自杀。”
这让沈珺陷入了沉默。
两个亿美金的大投资，如果亏损，那她公司还能保得住？这位有钱大佬，别说给她氪金了，恐怕得找黑社会讨债，打断她的腿？
不过没所谓了，只要败光这笔钱，连累她公司破产，就能回非洲继承遗产。
等她当了首富，区区两个亿美金，连本带利，还给这位大佬就是。
这么一想，沈珺还得感激这位大佬，他的投资，大幅度加快了公司破产的速度。
如今《我们为什么要要分手》和《宇宙流浪》一起投入，不破产她不叫沈珺，她叫沈蛋蛋！
沉思片刻之后，沈珺敲定说：“那行，待会你给王君打个电话，让他跟制作发行部门一起开个会。”
魏洁提醒说：“老板，您忘啦？我们公司离职都差不多啦。制作发行部门，也没什么人了，缺人呢。”
沈珺啧了一声：“我觉得前台小妹妹阮罗就很不错嘛，把她调过去，让她赶紧招人。”
魏洁捂着胸口：“是不是太随意了？阮罗只是个前台……”
沈珺叹气一声：“只要人家肯学，能力可以在工作中提升。最难得的，是一个人对公司的忠诚。在公司危难之际，她不离不弃，这就是她最值得我们重用的地方！”
魏洁点头，低头开始做笔记：“对了老板，导演我们定谁啊？崔亮？翁鸿？还是陈小军？这些都是拿过国际大奖的导演，我们现在资金充裕，请他们保险。”
“胡闹。”沈珺一拍桌子，怒道：“小魏啊，你作为我的助理，眼光应该具有前瞻性！这些导演拿过大奖，可他们懂科学吗？他们能看得懂王君的剧本吗？我们要找的导演，一定是高知，科学家最好！”
魏洁：“…………”
老板您在做什么梦？
沈珺手指不断敲击桌面，又道：“至于演员嘛……《宇宙流浪》的主角是模样英俊，年仅25岁的男博士，那些无脑流量演员，就不必请了，要演出男博士的内涵，必须也要高学历！学历怎么着也得是青北或者帝大吧？”
魏洁稍微顿笔：“全娱乐圈高学历的男演员也没几个，符合角色要求的，可能也就一个宋晨，他是帝都大学毕业，爷爷的学生。但是宋晨吧，他档期我们肯定约不到。”
“那就再找吧。”沈珺又说：“既然是我们自己的电影，那当然要捧我们自己的演员，让蔡小雅演女主，让爷爷本色出演《宇宙流浪》里的麦博士。”
“啊？”魏洁如鲠在喉，缓了缓才道：“老板，既然是电影，又是大投资，当然要找流量演员，有票房号召力。剧本里的麦博士和女主乐琪，都是重要角色，找爷爷蔡小雅能行吗？”
沈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：“你是觉得我们爷爷站得不够高吗？人家崔导都能找蔡小雅演女主，我们怎么就不行了？”
魏洁无言以对。
沈珺看了眼时间，起身说：“好了，我今晚约了爷爷一家吃饺子，工作上的事你去对接一下。我们公司现在也算浴火重生，该招人就招人，钱的事情你不用操心。”
魏洁点头应下。
等沈珺离开公司以后，魏洁找到前台小妹阮罗，跟她仔细交代了一下沈珺任命她为“制作发行部门”主管的事。
阮罗激动到手中水杯落地，瞪大眼睛：“老板疯了吗？”
魏洁拍拍她的肩膀：“不，老板这是重视你。”
阮罗眼眶发红：“我没想到老板这么器重我！可我什么都不会啊。魏姐，我——”
她话没说完，就被魏洁打断：“阮罗，你在公司这么多年，你对公司的衷心，珺姐都看得见。她器重你，是相信你。这样，你先招人，有什么不懂的，问我。”
阮罗紧抿着嘴唇，感动到无以复加：“知道了魏姐，我一定会好好工作，不会辜负老板对我的器重！呜呜呜呜，真的，我真的感动又激动！”
阮罗做梦都没想到，自己会从公司前台变成一个部门的主管。
外人来看，一定会觉得老板疯了。可从她的角度看，老板这是信任她，才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她。
她一定得好好努力，好好工作，不辜负老板厚望！
*
《乘风破浪的哥哥》已经录制到倒数第二期，再过两周就步入总决赛。
爷爷现在的人气居高不下，每一场比赛总能给大家带来不一样的视听体验。
这个老头的表演，总是能让人耳目一新，又有感染力。
凭爷爷现在的人气，拿下出道位肯定没问题。
沈珺到爷爷所在的小区后，秦跃下来接她。
走在小区里，秦跃跟沈珺道谢：“沈小姐，谢谢你啊，如果不是你，我们一家人可能还有心结在。”
沈珺本来以为，爷爷解决了心结之后，就会主动退出比赛。
可他不仅没有主动退赛，反而变本加厉，一口气写了好几首关于数学的歌。
配上他的死亡乐器二胡，有好几首都上了年度热歌榜，甚至还被人编成dj版，成了广场舞神曲，很是洗脑。
这段时间沈珺忙着破产事宜，没跟秦群贵好好聊过，不知道他的想法究竟是什么。
秦跃解释说：“我爸觉得，做事就要有始有终，要么不做，要么就做到最好不留遗憾。他坚持比赛，也是想给小芍芍做榜样，告诉小芍芍这个做人的道理。”
沈珺感慨。
秦群贵在儿女教育方面，真的是没得说。
否则，儿子秦跃和孙女小芍芍，也不会因为他撒了谎，反应那么大。
进了单元楼电梯，门正要合上，一个穿着邋遢的中年人抱着摄像机跑进来。
他缩在角落里，垂着头，盯着摄像机里的东西“嘿嘿”傻笑。
这人沈珺认得。
是那天送秦群贵回来时，碰到的那个疯疯癫癫的天文科学家。
沈珺内心正感慨这人的遭遇，那人突然朝他冲过来，把摄像机往她脸上怼。
沈珺吓了一跳，秦跃也赶紧档在女孩前面，用薄瘦的身躯保护小姑娘。
疯疯癫癫的中年人委屈极了，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，声音里都带着哭腔：“我只是想给你们看看我拍到的星空。”
秦跃和沈珺对视一眼，两人心照不宣放松警惕。
沈珺为了哄男人，低声说：“星空吗？我最喜欢星空了，给我看看？”
男人脸上果然露出欣喜的神色，把相机递给沈珺和秦跃。
沈珺接过，打开摄像机，看到的是一片浩瀚银河，璀璨星空。
锦雀山海拔四千米。
运镜朝天空，璀璨银河，星光随时间掠动，斗转星移的美感，壮阔震撼。
运镜逐渐往下，是波浪翻涌的云海，变化万千。
时间快进，不多久，云海边际红日升腾，将整片云海都晕染成彩色。
远处的雪山连绵起伏，广袤无垠，让人宛如置身仙境。
虽然不在现场，可看着摄像机里的景象，沈珺和秦跃都看呆了。
三人俨然已经忘了自己还在电梯里。
沈珺震撼脸问他：“叔叔，这是您拍的？好厉害啊！”
说着竖起了夸赞的大拇指。
中年人受到夸赞，颇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，脸都红透。
大概是被夸得不知所措，紧跟着从沈珺手里抢过相机，跑出了电梯。
沈珺觉得挺莫名其妙。
秦跃也带着沈珺走出电梯，一边带着她往里面走，一边解释说：“他叫王兼，曾经是我们学校的外聘教授，研究天文的科学家。早年为了搞科研，常年不归家，老婆跑了，女儿也不认他，之后就有些疯疯癫癫的。”
男人叹了声气，又道：“有人说，天才和疯子仅在一念之间，这话不假。你别看他疯疯癫癫，可拍摄的功夫是一流，常独自跑去山里拍星空。来帮他的义工说，他也只有在认真做事时，是正常的。哎。可他现在这个样子，谁会请他去做事？”
沈珺脑中灵光一闪，仿佛想到什么。
她问：“跃哥，可以邀请他一起来家里吃饺子吗？”
秦跃震惊于她的提议，愕然一阵后，连忙道：“可以啊！老爷子也没少让我们给他送吃的去，本来也想叫他一起来吃饺子的，怕让你不舒坦。”
……
沈珺一进秦群贵家里，小芍芍从沙发上跳下来，赤脚朝她跑过去，抱住了她一双小腿。
“姐姐姐姐你来了！”
小芍芍拿胖乎乎的小爪子，牵住沈珺的手，将她往餐桌上拖，笨拙地拉开椅子，让她坐下：“姐姐，快坐，饺子马上就好啦！”
秦群贵和儿媳唐莹端着两盘蒸饺和两盘炸饺从厨房出来，搁在餐桌上。
秦群贵把筷子递给沈珺，招呼道：“丫头，来我家别客气哈，该吃吃，该喝喝。”
“好嘞，不客气。”沈珺接过餐筷，挑了一只炸饺。
表皮焦黄酥脆，一口咬下去，外表皮焦脆，一口咬到底，还有鲜美的馅汁溢出来。
才吃一口，秦跃带着王兼进来。
王兼本来还拘谨，可一家人的亲和，很快让他放松下来。
小芍芍好客，拉着王兼的手坐下：“叔叔你也坐，不要怕，跟我们一起吃饺饺！”
王兼被小姑娘可爱到，心都融了一半。
他坐下吃饺子，脸几乎要埋到碗里，吃着吃着，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。
这一刻，他似乎变得正常，哽咽道：“我已经很久很久，没吃到温吞吞的饺子了。”
他此言一出，唐莹秦跃对视一眼，然后分别给他往碗里夹了两只饺子。
秦群贵安慰说：“小王啊，人呢要向前看，你不要老是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中嘛。每周呢，你还是要配合义工好好做心理辅导。”
王兼不说话了，良久，自嘲道：“没有人喜欢我，没有人喜欢我，连工作也不喜欢我。”
他的声音悲伤极了，仿佛想起什么，握筷子的手都在发颤。
沈珺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，道：“那就努力让工作喜欢你啊～王兼博士，刚才我查过你的资料，知道你在天文学研究方面，有很高的成果。您的摄影，也拿过国际大奖，您是一个很优秀的人，不能这么自暴自弃。”
王兼把脸埋得更低，鼻息把碗里的米粒喷溅起来，嗓音有些发沙：“我这模样，哪个单位又肯收我？我就这样，混混沌沌。在浩瀚宇宙中，人类如蝼蚁，脆弱又渺小。”